Enterprise Engineering Forum

企业工程论坛
Categorized as: 企业工程   Tagged as: ,, ,

对话企业工程(2004年企业工程论坛上的讨论)

Author: 余彤鹰,林星,李文华,  Source: 企业工程论坛,  Published: 2004年8月

Excerpt: 目前的企业工程不可能是完整的,真正有力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还缺乏一个最基本、最重要的条件,就是企业建模的方法论和工具。国外的一些企业工程学术研究、教育所采用的IDEF建模工具或方法体系,是达不到企业工程要求的,已知的UML同样如此(或者还可算上OOMD,MDA,及一些软件工程方法体系如模式、RUP等);而詹姆斯.迈天的企业工程专著中,主要涉及了实施过程、方法、支撑的领域(如信息技术、组织和文化发展),却没有提及企业建模这个要素。我认为,任何工程学的一项不可或缺的基础是对其对象的建模理论、技术、与工具。所以,2002年我提出的“企业工程四项愿景”第一项就是:“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在合乎要求的企业建模方法和工具诞生之前,企业工程难免有些令人怀疑、边缘化或说是未真正确立的。上述观点,是我对于企业工程提出的一个重要看法。

重发说明:这是一些非常认真、有建设性的讨论,为了方便阅读,将其从老网站BBS存档中转贴出来。虽然有些冗长和杂乱,但这些讨论中包含了许多有启发性的观点。在转发时,将其中,一些重要或有趣的文字,加上了砖红色。(ty)

标 题:“对话企业工程”的第一轮讨论 ty 2004-07-29 02:07:44
余老师,您好!

……我原先的研究方向是敏捷方法论和高复杂度软件设计。业务模型是我目前主攻的一个方向。您的文章中的很多话,都说到我心坎中了。例如,您提到软件或是模型都应该具有可进化性(evolutionableness ),而我则针对现今国外热衷的产生式编程提出了自演化编程的概念,英文和您的可进化性是一样的。

……从您的文章中,我深深感到一位哲人对管理思想和技术领域的深刻了解。 我非常赞同企业工程的概念,并且,我认为,企业工程偏向于理论,他可以指导各个技术(例如OOAD、数据驱动、MDA)在企业应用中的作用。而我们研究企业工程,不但需要研究企业工程的理论,还应该结合管理实际,来把管理理论和企业工程结合起来。事实上,我们目前也在做这方面的尝试,目前的管理理论越来越倾向于采用系统化的观点来分析企业了,因此,企业工程的发展土壤已经具备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应该如何发展企业工程的理论,并将其应用在具体实践上的问题了。

说了一些无关的话,其实真正的目的还是想向你求教一个问题:目前“过程”是很多管理理论都十分关注的,包括ISO。而您提到,过程只是企业工程的一种思路,也许还存在其它的思路:

系统的”自动组织”现象与原理,也与之有微妙的不同,用”输入/输出+控制”的模型描述企业,未必是唯一和全部的选择。”

您觉得,我们目前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林星

2004-07-27

(编者注:摘自林星先生发给余彤鹰先生的电子邮件。省略了少量与讨论内容无关的文字)

回 复:企业工程现状、应用的几个问题 余彤鹰 2004-07-29 02:10:41
我很高兴你们重视结合企业工程。但企业工程是一个学科,一个领域而不是一种观点或一个学派。固然她目前不成熟、单薄,我本人所做的研究其实也非常有限,但我认为并不存在偏向理论的问题,而是还完全没有展开。浏览一下詹姆斯.迈天的企业工程专著,就可以体会企业工程与生俱来的实践性。各种企业再造工程(或BPR)的实践、一些基于企业应用系统实施的业务工程实践,都是企业工程的实践。相比之下企业工程目前更缺乏理论、方法论体系和基础(见后面)。

与其它工程学科或领域一样,企业工程将会有知识体系、理论、方法论、技术规范、工具、实验、实例或案例以及专业体系、教育体系、学术体系等等许许多多相互关联的组成部分,不同的人、团体可以有不同的风格、流派、侧重点,但是评判标准应当是一致的,就是对研究对象——企业及建设、改造过程规律的总结是否正确(可以在足够的范围上被证实),方法或技术是否经济、有效,传授是否得体、广泛,等等。

目前的企业工程不可能是完整的,真正有力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还缺乏一个最基本、最重要的条件,就是企业建模的方法论和工具。国外的一些企业工程学术研究、教育所采用的IDEF建模工具或方法体系,是达不到企业工程要求的,已知的UML同样如此(或者还可算上OOMD,MDA,及一些软件工程方法体系如模式、RUP等);而詹姆斯.迈天的企业工程专著中,主要涉及了实施过程、方法、支撑的领域(如信息技术、组织和文化发展),却没有提及企业建模这个要素。我认为,任何工程学的一项不可或缺的基础是对其对象的建模理论、技术、与工具。所以,2002年我提出的“企业工程四项愿景”第一项就是:

“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用精确的、通用的、与实现方式与过程分离的表达方式(语言或模型)表述企业,并可将其用于阅读理解(直接或经过自动的转换)、分析、交流以及直接驱动企业平台(企业运做的基础平台,核心是信息系统平台),以此通用的表述方法记述个性化的业务模式以及业务模式的改进与变革方案。”

在合乎要求的企业建模方法和工具诞生之前,企业工程难免有些令人怀疑、边缘化或说是未真正确立的。上述观点,是我对于企业工程提出的一个重要看法。

再有,你说企业工程“可以指导各个技术(例如OOAD、数据驱动、MDA)在企业应用中的作用”,放在企业应用开发的前提下,是对的,但从实践意义上说有点跳跃,这也和我上面强调的要点有关,补充这个间隙的关键要素,就是企业模型或建模技术,还有关于“模型驱动”系统的理论、技术与方法。

你提出要结合管理实际,这非常正确。我对企业工程与管理的关系有个比喻,叫做“经纬之别”,其实也可以说是“经纬之合”

你最后所提的问题,非常敏锐。从企业工程的角度说,企业的业务过程是重要的,但各级别上静态或动态的结构、及相关的理论、方法同样是重要的。企业系统由于其目的性使然明显具有过程中心系统的特征,但它同时也具有任何复杂系统的一般特征,例如层级性。在复杂系统科学领域,自组织问题一直是一个焦点,但我对于企业系统的自组织问题没有给予太多重视,因为我认为单个企业系统(而不是企业群落)的复杂性主要源于人的要素(哪怕只有几个人)、开放型,任务、环境的多样与多变性等等,首要的问题是“有意识地规划(组织)的问题”。自组织因素对企业的影响与之相比较,处于次要的位置,至于有意识地运用自组织原理来代替或辅助一些人为的组织,对于小企业来说,似乎无此必要;对大企业来说,可能是有空间的,但它的必要性仍然会被企业管理者强烈地怀疑吧,这是一个典型的“学者心仪的话题”。

至于我在《显现中的企业工程》一文中提及“用”输入/输出+控制”的模型描述企业,未必是唯一和全部的选择”,追问至此足见你对相关问题的研究切近实质,这后面的“文章”也正是我研究的主要课题之一。从大的方面,我将其归纳为“模型理论、方法论”的范畴,小的方面直接就是企业建模的理论和方法问题。对此我从不同角度也做了很多工作,在理论、方法上都有一些进展。理论上的东西,有机会我会加以总结和发表,但应用上或方法上的问题,就直接结合到具体的开发项目上了。

余彤鹰

2004-07-27

回 复:企业工程-设计,从语言开始 林星 2004-07-29 02:24:01
您的思维果然迅捷,不但解决了我的问题,还对企业工程的各个方面进行了阐述。我就没有您的那份功力了,因此我专门针对几个关键点稍微做一些深入。我同意您的说法,企业工程是一个学科,目前大家可能尚未充分的意识到这一点。有些人可能在技术层面做这件工作(例如UML、MDA),有些人可能在业务层面做这件工作(例如BPR)。但大家都认识到了问题,只不过,都无法看到问题的全部,或是无法意识到整体的解决思路。

我非常认可您提到的观点:

“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用精确的、通用的、与实现方式与过程分离的表达方式(语言或模型)表述企业,并可将其用于阅读理解(直接或经过自动的转换)、分析、交流以及直接驱动企业平台(企业运做的基础平台,核心是信息系统平台),以此通用的表述方法记述个性化的业务模式以及业务模式的改进与变革方案。”

在合乎要求的企业建模方法和工具诞生之前,企业工程难免有些令人怀疑、边缘化或说是未真正确立的。上述观点,是我对于企业工程提出的一个重要看法。

首先,这种表达方式是存在的吗?我觉得是存在的。这就像是一种企业语言,大家运用这种企业语言进行交流和沟通。但是更为重要的,是这种企业语言能够为计算机所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在这一点上,国外在XML上做的很多工作,都体现了这种精神,最近WebService和SOA的成熟,大家的思路也是越来越慢慢集中到了这个上面。不过大家的出发点仍然是在技术上,这个我觉得未必是一件好事。也许我们从业务角度出发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不过,根据我自己的了解,国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个问题的解决将伴随着巨大的商业利益,大家的保密功夫都做的不错而已。

那么,这种语言设计的关键是什么?其中有什么技术难点,设计思路将是什么样的?国内外有很多人都在思考这些问题,包括我们自己,从信的字里行间中,我相信余老师也在研究这方面的问题。马科先生说TIB现在非常需要理论,其实我觉得理论的核心也就是这个语言。根据我的观察,TIB是从实践开始的,在理论上也许会缺乏一些。马科先生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国内在做这方面工作的公司还有不少,例如上海普元、金蝶软件。离题了,现在收回来。

我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未必准确,更不可能完整,算是抛砖引玉吧。我的看法中,问题的关键可能有二:合理分层和准确抽象。

例如,OMG提出的MDA标准,很重要的一块就是元模型。M0~M3的层次分类就体现了您提到过的对复杂系统进行分层的说法。关键在于,这个层次如何分?为什么元模型需要设计4个层次。在最早接触分层的时候,正是架构设计3层结构逐步开始流行的时候,这种分层是技术上的分层,不是业务上的。因此,技术人员在自豪的说,我的架构是3层甚至多层体系的时候,看到的是业务人员的一脸茫然。说到分层,其目的就是要解释上面所说的精确表述的问题。要想精确表述,分层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回过来看看元模型的四层结构。M3层次就是OMG进行控制的层次,是高度抽象的层次,是对M2层进行指导的层次。M2层是很多的模型设计厂商工作的层次,这是什么意思呢?例如,一个厂商有充分的库存设计经验,但他不愿意直接销售应用系统,而是把系统抽象为模型,销售给需要使用到库存模型的公司。这样,他们的模型可以让更多的人使用,他们的知识将传播的更加的广泛,这就是M2层的社会意义。但是当这个模型需要和其他模型进行交互该怎么办?很简单,只要大家的模型是符合M3的,那么,我们从M2跳到M3(更深层次的抽象),就可以很方便的进行模型信息的交换了。接下来,是我们所熟知的M1层,我们国内的大多数应用厂家都工作在这个层次上,进行类设计和应用设计。至于M0,就是实例层了,这个层次就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

那么,分层的本质是什么?分层其实是分类的一种形式,不过是对抽象层次的分类。不同的层,其抽象程度是不同的。比如说M3的抽象层次要好于M2。更抽象的层次往往具有更大的能量,能够有更广泛的应用,这个在讨论抽象时再做论述。为什么需要分层?因为分层可以使得我们在不同的抽象层次上解决问题。我们说:“建立一套库存的领出制度,其本质是一种不直接产生价值的管理活动”我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是从一个具体的管理制度层次,跳到了“价值”、“管理活动”这个抽象的层次上了。那么,我们会发现,其实属于这种不直接产生价值的管理活动还有很多,也就是说,我们在更抽象的层次上工作的时候,我们的利益会较大(这就是前面所说的更抽象的层次具有更大的能量的结果),前面我们说的那家公司为什么会从M1跳到M2层上,其原因就是在于M2层的商业利益要更大。因此,说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分层之后,我们就可以选择在更抽象的层次上解决问题,设计我们的表达式,我们的企业语言。

讨论了分层的问题,接下来是讨论抽象的问题(之前已经讨论了一点了)。什么是抽象,我们为什么之前讨论分层的本质?对本质的探询就是一种抽象。抽象是人类具有一种很优秀的能力,但可惜的是,并不是任何人都具备的。老子的道德经就是一本对世间万物运行规律的抽象的书;为什么哲学能够使人聪明,就是因为哲学足够抽象,能够帮助各个学科的发展;为什么法律的适应性会如此广泛,是因为法律足够的抽象;计算机理论的01,就是一种异常优秀的抽象;我们的OO理论,也是一门抽象的学问。

有意思的是,抽象在计算机领域的应用相当的普及,任何一个开发人员都具有一定的抽象思维。但可惜的是,大部分的抽象能力,只是局限在技术上,而没有扩展到业务上。在业务上,企业顾问做的是比较好的。但是有些顾问虽然具有丰富的经验,还但没有意识到抽象这种思维工具的威力,如果能够把这种思维工具给固化,语言化。那么将具有非常大的意义。这其实就是企业语言的设计思路了。

前面讨论分层,说了一个技术上的例子,这里说一个业务上的例子。就是ISO9000(2000)。ISO9000的制订者具有极为优秀的抽象能力。他们针对质量管理,设计了一套的抽象概念。这里我们有一个新的名词,什么是抽象概念?我引用了我的文章的一段话:

人、车、桌子是概念。进货、生产计划是概念。概念有什么用呢?概念是留存在人思维中的,它可以由各种语言表达出来,虽然语言的表示方法不同(不同语言、不同语法结构),但是在思维中的本义却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这对于领域分析的稳定性是非常重要的。概念可以分为抽象概念和具体概念。我们注意到,在ISO9000中,我们谈论的都是抽象概念。抽象概念是对具体概念的分类、归纳、抽象或求导,它所属的空间层次要比具体概念所属的空间层次更高,具有更大的能量。

我们举一个ISO9000中的例子:过程(process)是一组将输入转化为输出的相互关联或相互作用的活动。这就是抽象概念。这种抽象概念的威力在于,大部分工作流软件的设计理念都无出其右。

因此,我们综合一下,有了一个基本的答案:企业语言设计的关键在于需要在足够抽象的层次上对企业行为进行足够抽象的表述。

分层和抽象提供了一种设计的思路,一种指导的原则。是否还存在其它的思路和指导原则呢?也许有的,您觉得呢?

不好意思,这封信比较长,且有班门弄斧的嫌疑。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把沟通材料公诸于众,那么,有些部分的解释应该要详细一些。也许这和我平时做培训的风格有关系,比较唐僧一些。

林星

2004-07-28

回 复:关于《企业工程-设计,从语言开始》的讨论 余彤鹰 2004-07-29 16:20:43
林先生:

你在这封信中的讨论(见上一个帖子),我想分两方面表达一下看法。其实许多问题已经是具体要研究、验证的课题所以有些看法会令人感到笼统。


一、“企业语言”,我觉得还是完整地提“企业建模语言”,或者企业建模方法,否则太过含糊。


对此的研究,可分几个方面,虽然实际常常被纠缠到一起,弄清他们还是很重要的:


——建模或模型理论。这涉及到数学、语义学、表达理论等若干基础学科。

——建模语言(或体系)。正如我上次强调,“理论”是归一的,方案是无穷的。

——建模方法论,它与具体的语言、原理相关。

——建模工具,它与具体的语言、方法论直接相关。今天我们可以说,建模工具基本是以电脑软件方式实现的。


企业建模并不是“建模”领域的唯一课题,软件建模也不是企业建模,即使这个软件是给企业用的。

毫无疑问,国外对企业建模的研究同样十分重视,很早以前我就曾看到,AT&T有专门研究企业建模的机构,IBM也有,微软估计现在也应当有了,许多官方、非官方的机构资助相关的课题。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CIM(S)领域是传统的企业建模研究的大本营。IDEF是得到比较广泛认同和不少实际应用的建模(语言)系列。BAAN的“动态企业建模”(DEM)早就世人皆知,SAP支持了企业建模领域也许迄今最有名和在应用上相对成功的ARIS体系,他们喜欢的对应概念是“业务工程“(Business Engineering, BE),我认为,业务工程可以算做企业工程的另一种提法,企业工程概念在一个更完整、中正的角度上,更适合做整个领域或学科的符号,业务工程会具体一些。

但我们也不用迷信或丧失信心,因为不论发达国家、领先企业研究了多久,投入了多少钱,从它们的应用产品上我们就能够知道它们也还没有到达某些层次,况且,后来者总是有一些站在前人肩膀上的机会。

MOF的四层元模型架构,对深入研究模型的人对此毫不会意外,甚至会不约而同,例如几年前我在研究基础模型时也曾设计过类似的框架,许多地方你会觉得惊人地相同。在这个领域,越深入越趋同。

研究这些问题,稍微深入就会发现其抽象、困难之处是无法事先想象的。元模型设计之简单可能令作者自己都感到惊奇,但设计元模型的过程常常是使人发疯的经历。在这个领域上,理论研究非常重要,直接涉及数学甚至一些很偏门的学科。还涉及到诸如逻辑学、语义学。在你的叙述中,敏锐地讨论了“抽象”的问题,这又涉及到“表达理论”的领域。

幸运的是,我们并不需要所有的理论问题都彻底弄清才能构造出有用的东西,在这个领域上,理论和实践是真正地相辅相成。

二、分层和抽象和其他的指导原则

你们提的关键原则“企业语言设计的关键在于需要在足够抽象的层次上对企业行为进行足够抽象的表述。”,体现了正确的方向,但如果谈论企业建模语言或建模方法的设计原则,可能还有更多的方面:

——首先,预期的用途与目的是非常重要的,它也许才是第一位的决定因素。

——谁使用它,怎样使用它?这也是同样关键的。例如你提到的,“为计算机理解”。等等。

“层次”的含义要清楚,是模型的层次,还是模型表达对象的层次,还是目的或目标的层次,或者是功能的层次。所谓“分层的本质”这个问题,是整个系统科学中的若干核心问题之一,它的内涵是非常丰富的

抽象的本质是什么,这是一个比“数学”还抽象的问题。对模型的深入研究,自然会引发这样的问题,如上所述,涉及到表达理论的领域。

光盯住“建模”是不够的,建模要放在一个更大的框架,即系统的构建下来考虑。不同的系统以及不同的系统构建策略或方法,对建模或模型有不同的要求。这里包含了许多全世界都还没有解决的问题

到这个层次上会发现,需要面对什么是我们所要的或涉及的“系统”,以及一些似乎只有哲学家才纠缠的最基本的概念,例如

——什么是软件?

——什么是企业?

——什么是业务?

——什么是模型?

——什么是语言?

——什么是信息?

等等。

我觉得总结出比较完整、靠得住的建模语言设计原则,必定是在成功地设计了许多具体的建模语言之后的事情,所以,需要一边设计、应用一边总结、研究。

余彤鹰

2004-7-29

回 复:补充一点:企业建模研究的情况 余彤鹰 2004-07-30 11:03:15
企业建模,实际上是一个传统的研究领域。这里比较基本的一支力量,大约是CIM、工业工程领域的研究。

近十几年兴起的工作流,实际上基础就是工作流建模,它毫无疑问应当是企业建模的一部分。

软件工程、信息工程或信息系统工程领域,由于研究企业应用系统的缘故,也成为企业建模研究的一支独特力量。

另一些说法或研究,比如“企业框架”,许多近年转入XML领域的各种业务信息交换模型的研究,也都可以归纳到企业建模的研究中。

企业建模研究相关的标准化工作应当说也跟得很紧(从内容的成熟程度说)。

回 复:大道至简 林星 2004-07-30 20:10:31
大道至简

思考了很久,我决定使用我所喜爱的一本讲述社会主义经济学的书名来作为这篇回复的题目。一方面,这个题目点出了一个哲理,真正的道,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另一方面,这本书的作者陈淮博士(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将经济学理论和社会主义实践结合起来,把一些现象和理论讲的深入浅出。这个是我们非常值得学习的。

我同意您对企业建模方法的定义,以及对他的划分。企业建模方法是国外非常关注,但是其实国内并没有落后太多,从这一点来看,如果我们现在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要接近世界的先进水平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们在研究中发现,这和中国的文化底蕴有一定的关系。这是闲话,此次回复的主要目的是专门针对元模型做一些深入的讨论:

回归本源

正如您所说,元模型的研究是困难重重,但又令人疯狂的过程。元模型的最终抽象将是及其简单的,就像计算机世界的根本抽象是0和1,哲学则把我们所处的世界抽象为对立和统一。为什么任何一种建模方法,虽然各有特色,但最终总结起来,相似度惊人,正是因为任何一个学科的研究,都脱离不了人的思维方式和对已知世界的认识,追其根源,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一致的,就是哲学。泛系理论为什么能够有如此大的贡献,能够应用于各个学科,其原因也就是抓住了这个规律。计算机也仅仅是一门年轻的学科,当然也无法脱离这个本质的规律。例如,我们常常使用的“抽象”这个思维工具,其根源是数学和物理学。计算机的任何一种抽象,其程度是远远无法及的上数学和物理学上的公式的。我们想想看,牛顿的三个简单定律,就描述了我们所处的世界。这种抽象的程度是极高的。

这也就回答了为什么您说“建模方法这个领域上,理论研究非常重要,直接涉及数学甚至一些很偏门的学科。”对模型的研究,本质上是对社会的认识,是在回归本源。SmallTalk作为第一个OO语言,他的发明者一定对哲学有着非常深的认识,才能够想出如此伟大的设计。

当然,我们只要能够找到真理的一小部分,就已经有足够的资本“挥霍”了。

再次深入原则

我是研究敏捷方法论出身的。对于任何一个方法体系,最重要莫过于设计的主要思路,这个思路就是我们所说的指导原则。因此,对原则的讨论将会影响到我们建模方法理论体系的设计。但您也提到了,除了原则,我们还需要关注目的、关注范围。正如您所说,要设计一套语言,需要不断的实践和不断的总结。但遗憾的是,我们这里的讨论可能无法详细到实践的程度,尤其是讨论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

分层和抽象,应该来说,是计算机哲学中非常重要的两种思维工具,如果有心人去观察计算机的各个领域,会发现其实都少不了这两种工具。但您说的对,他们的内涵过于丰富,如果要应用在建模方法上,我们需要让其更加的具体。

因此,在设计一门具体的建模语言或建模方法的时候,我们最关键的,还是需要识别出建模方法针对的目标领域,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可度量的范围,然后再运用抽象和分层的工具,对领域中的各种概念以及概念之间的关系进行识别,最终整理出元模型,并用于指导模型的设计

这个是一个小小的过程说明,但他体现了我们的处理思路。其实这个思路大家或许似曾相识,和软件开发的过程是很类似的。因此,这又验证了标题-大道至简。

通用建模方法

那么,如果说建模方法需要针对领域,那么,是否存在通用的建模方法呢?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也无法确定他是否存在,但可以肯定的一点,他非常神秘,难以找寻,即便找到,也未必能够用于指导工程实践。

但另一方面,我们还是可以找到一些基本的思路,用来帮助我们理解和运用元模型和建模方法。这个应该算是本次回复的重头戏了。

应该说,在对以下知识的研究中,受到了很多的理论的影响,其中影响程度最大的,黄曾阳先生的HNC理论。如果有兴趣的人在网络上查询,会发现HNC是研究语言理解的,这个计算机的建模理论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两者的关系是相当密切的,建模理论的根本,我认为是对我们现实的物质世界进行模拟和仿真,建立一套对应的信息世界

当然,这种仿真可能是粗糙的,也许Matrix中的那种虚拟世界才能够真正算是信息世界。而我们日常中对物质世界进行描述、表达、沟通的工具是什么?是语言。语言是人类社会得以发展的重要工具。对语言的研究,本质上是要了解人们是如何理解这个物质世界的。这和建模理论要做的工作,非常的接近。但是在语言理解上,还存在各种各样的派别,而最适合作为他山之石的,应该说是HNC。

他山之石

HNC对建模方法的影响在于他的三大理论要点。但这里不打算对其进行描述,有兴趣的人可以访问以下网址:

http://www.hackchi.com/hnc/

可以说,HNC最大的特色,就是深入到语言背后所代表的人的思维中。挖掘出人思维中的概念表述。然后再用概念表述来处理表象的语言。至于如何做,HNC有自己的一套思路,但这个并不能完全照搬到建模方法上来。但是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思维的概念表述。如果我们能够用计算机来表述思维中的概念,那么,我们是不是找到了一种人和计算机的有效沟通方式了,人和计算机之间将不再有隔阂。这个目标是可以实现的吗?目前不知道,但沿着这个思路走,我们会发现不少的惊喜。

也许这一段会是非常晦涩的描述。什么是序呢?在黄曾阳老师的论文中,对序有一段精彩的描述:

序是宇宙万物的基本特征,故列为基本概念之首。一切过程是状态序列的时间表现,一切转移是状态序列的空间表现。有序才有规律,规律就是序的效应。

事实上,序是对时间和空间的高度概括,我们所处的世界无法脱离时间和空间。这里的空间不是指狭义的空间,而是广义的空间,例如,我们的社会中各种阶层,也构成了一个空间,一个企业的组织结构,也构成了一个空间。计算机中字节码的排列,也构成了一个空间。

因此,我们运用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来看待这个物质世界,你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可以看看你面前的桌面,是各种物品在桌面空间上的排列,你的浏览器,是各个要素在空间上的排列。而物品的运动是物品状态的时间表现。时间和空间是对我们这个物质世界的最高抽象,而序则将时间和空间统一起来。

那么,序这个高度抽象的概念对我们有何帮助呢?企业属于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因此我们同样可以从时间和空间的角度看待企业。从时间的角度,我们看到的是企业的运动,企业的发展。从空间的角度,我们看到的是企业的组成、企业的结构。而一个优秀的建模方法,就需要能够描述这种时间性和空间性(简称为序),而且必须是以一种标准、统一的方式

事实上,OO本身就是一种能够很好的处理序的语言。对象和对象之间的关系表现了序的空间性,对象的执行表现了序的时间性。

但OO处理序的方法不够统一,不同人使用OO的时候,有着各种各样的方法,而且OO也不适合于做业务级别的分析。至于其它的建模方法,大多数也都可以处理序的问题,虽然他们并没有特别提到序这个概念。

这次先讨论到这里吧,剩下的东西,就放到下次吧。

回 复:谢谢你介绍HNC理论,又一次开拓了我的眼界 余彤鹰 2004-07-31 16:39:46
让我们稍微将话题收紧一点,回溯一下这一轮讨论开始提到的一些话题,可否介绍一下你目前主攻的“业务模型”的基本目标,及与敏捷方法论和高复杂度软件设计的关系?
回 复:企业建模的范围是什么? 李文华 2004-07-31 23:46:23
谢谢林星的介绍,把我带到了这个颇有意思的讨论。

通读了上面两位的表述,余老师广博的学识和鞭辟入里的逻辑分析给我带来了对企业建模的更深认识。林星敏锐的哲学思维也让我甚感意外。

我本人从事企业应用软件设计,对企业建模目前只有一些感性认识,谈不上研究。但是,我一直关注着软件开发过程、方法正在发生的形式变革和思维变革。很有兴趣参与二位的讨论,但是,为了避免我的介入打乱了原本讨论的意图,我想就我们的讨论提如下几个问题:

1. 企业建模的范围是什么?

2. 如果认为“企业建模语言”是企业建模的核心,这个语言是否有必要存在“求解空间”的限制?

3. “企业建模语言”的得出适宜“形而上”的方法,还是从实践中进行归纳?

回 复:企业工程愿景 林星 2004-08-01 14:03:03
李先生是我的好友,目前在金蝶软件研发总部从事总体设计工作,在企业应用领域算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有他参与讨论,相信会使得讨论增色不少。

企业工程愿景

我把前面余先生和李先生的一些问题做一些整理,并把我们撒出去的话题稍微收拢。

1、企业模型的目的、范围是什么?

2、企业模型和敏捷方法论、高复杂度软件设计的关系是什么?

3、企业建模语言和企业模型之间有何关系?如何定义语言的应用范围?

4、如何设计企业建模语言?它是从实践中来,还是从理论中来的?

应该说,我们的讨论经过了自由辩论的阶段,到目前位置,已经慢慢开始形成体系的雏形了。因此,这可以看出,我们此次的专题讨论是集中在企业工程中的一部分-企业建模上。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已经囊括了太多的东西了。我们的工作可以在余先生的基础上开展。在余先生的企业工程的四项愿景中,企业建模应该属于愿景1和愿景2的范畴,但为愿景3和愿景4奠定了基础。

这里做一个小小的解释:通常,建模(modeling)和模型(model)是有差别的。建模是一个动作,而模型是一个成果。在本文中,企业建模和企业模型基本可以划等号。

我比较认可余先生的四项愿景的表述,这里多费一些笔墨,把四项愿景之间的内涵和关系深入的剖析一番,不过在创始人面前谈经论道,是很有些惶恐的。余先生如果觉得我的分析有何偏颇,欢迎扔砖头过来。

1)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

用精确的、通用的、与实现方式与过程分离的表达方式(语言或模型)表述企业,并可将其用于阅读理解(直接或经过自动的转换)、分析、交流以及直接驱动企业平台(企业运做的基础平台,核心是信息系统平台),以此通用的表述方法记述个性化的业务模式以及业务模式的改进与变革方案。

2)系统的理论、规则和方法

形成系统的、可传授的企业原理、结构、动力、分析的理论、规则与方法,从而以可控制的方式实现企业的规划设计、实施(包括新建与变革),大幅度地降低企业规划建设的随意性,提高有效性以及企业的表现。

3)专业化

掌握了企业工程知识的人,能够职业化地、迅速地理解和处理各种类型企业的规划、建设、变革的问题,企业建设与变革成为一种职业,而不仅仅是一种凭借可遇而不可求的特殊人物的天才与直觉的艺术。

4)有效的工具

借助各种有效的工具进行企业的需求分析、规划、建模,工具的使用技巧主要与工作(业务)性质相关,而无须掌握大量额外的知识与技巧,比如程序编制的原理和技巧。

以上是四项愿景的描述。我们逐项的讲述,并整理它们之间的关系。

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

我们之前讨论了很久的企业建模语言,其实这就是一种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这一点是核心。UML可以算是半个企业建模语言,说半个是因为它并不是为了企业而设计的。但是他的设计是非常精确和通用的。因此我们拿它来做例子。其它贴近企业建模的语言规范也有,例如BPML。但在完整性上,我还未见到那一种语言能够超出UML的。不过话说回来,真正对企业进行建模,所需要的工具并不需要那么多,UML在这一点上倒有点多于庞大了。这是闲话。

在UML中,基本上可以分为静态图和动态图两种。Encyclopedia of Compute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Ral83]认为,一个完整的模型应该包括结构模型(structural model)和流程模型(process model)。结构模型描述了系统的组成,流程模型描述了系统的操作和行为。结构模型是静态的,流程模型是动态的。这个结论为什么是正确的呢?它又说明了什么呢?这里我们需要回顾“序”的概念:序有时间表现和空间表现,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世界万物的运行规律,莫不如此。而结构模型正是空间表现,流程模型正是时间表现。但在UML中,我们发现结构模型的代表-类图,和流程模型的代表-活动图。他们无非是一些点和边构成的。这说明了我们“序”的概念。时间和空间,最终都统一为序。也许,这是哲学中,对立和统一的一种表现吧。UML的规范中,并没有提到我这里的论述,但是如果你按照这种观点来学习和研究UML,你会发现,其实UML是非常简单,非常容易理解的。

UML的设计者也许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这说明3友对形而上也是有一定研究的),也许没有发现这一点(这说明UML完全是由实践中来)。但我觉得最有可能是两者的结合。这也就回答了问题4:”企业建模语言是从实践中来,还是从理论中来的?答案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其实这个问题2001年的时候余先生在显现中的企业工程中已经提到了(http://www.-forum.org/eee/3_4.htm)

UML的地位基本上也可以说明愿景1的核心地位。你应该没看见UML符合XX标准吧。这说明UML不依赖于其它的规范或标准。因此,我们在做企业建模研究的时候,首先就是需要在愿景1的范围内工作。这里的工作是最有价值的,也是最吸引人的。但需要警惕的是,也是最难研究,最难以体现价值的。

余先生的寥寥数语,我却说了一大堆,这也说明了实力的差距。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可以总结为一句: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是企业建模的核心,需要我们从非常抽象的层次来思考企业模型,他需要理论的指导,也需要实践的验证。事实上,他是一个循环改进的过程

系统的理论、规则和方法

光在愿景1的范围内工作,如果运气好,可能可以在学术领域打出一片天空,运气不好,很可能颗粒无收。因为它无法产生实际的价值。要应用,要实践,我们还需要把精力放到愿景2的层面上来。

那么,层面2做什么呢?根据余先生的描述,是要形成企业工程自己的理论体系。我的看法稍有不同。企业工程的范围其实要比我们想象的大很多。有很多人,虽然他们没有企业工程的概念,但是他们做的事情,仍然是属于企业工程范围的。而这些人的典型代表,包括了管理顾问公司,以及国外的很多企业管理软件厂商。他们的共性,都是运用系统论、控制论的观点,来分析企业管理。这些工作,和企业工程所作的工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企业工程要发展,我认为并不需要自己建立一整套的理论规则方法体系,只要能够把现有的林林总总的理论运用好,就已经是一场大胜利了。

那么,在这个层面上,企业建模作些什么呢?企业建模的工作,就是符合愿景1的工作规范,来建立模型,描述企业管理的理论,规则和方法。例如MRPII、JIT等等。最终可能的表现形式是什么呢?曾有一位朋友为我介绍过SAP的库存管理元模型。这就是一种典型的成果。

当我们从愿景1的层次跳到愿景2的层面上的时候,我们将会有机会把我们抽象的研究运用于实践。同时,也可以验证我们的抽象研究是否存在问题。通过这样一个反覆的过程,愿景1和愿景2层面的工作都会得以改进。

这里,可以回答问题3:企业建模语言是企业模型更抽象的层次,是它的规范。企业建模的范围要看企业建模语言的设计支持范围。因为,企业建模语言需要从实践中进行总结。企业建模语言有自己的特色和适合应用的范围,这决定了企业模型的应用范围。一个无所不包的企业建模语言意味这这个企业建模语言没有任何自身的特色,也就没有竞争的能力和存在的意义。

专业化

专业化这个层面就比较简单了。专业化的目的是知识的传播。企业工程所形成的语言、理论,需要具有可传播性。否则,它就无法被大众所接受,就不能够广泛的应用于生产实践。可传播性确立的根本标志是在大学中形成学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但其中可以有培训、认证等多种方式可供过渡。

工具

这是最后一个层面,但也是相当重要的层面。如果没有一个有效的工具。理论就难以表现,专业化也难以进行。因此工具就像软件中的界面,是人第一印象的由来。虽然不是重点,但却非常重要。

以上简单回答了问题3和问题4。接下来就回答一下问题1和问题2。

问题1

我无法给出一个精确的描述,因此这个问题需要余先生来回答。但我认为,企业模型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信息技术的生产力,改善信息技术在企业的应用程度,并最终使得人们从系统的观点来观察、设计、优化企业。

至于企业模型的范围,那就需要视具体应用而定了,可以只是一个简单的应用范围,也可能是整个企业应用范围。

问题2

企业模型的研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敏捷方法论的应用范围虽然是软件开发,但其指导思想和实践同样可以应用于企业模型的研究过程,是过程的方法指导。

高复杂度软件设计属于企业模型的实现层面。企业模型是高度复杂的,这将导致最终软件的复杂,如何解决这种高复杂性,如何保证高复杂性软件的高质量,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二位,对我的看法,你们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呢?

回 复:欢迎李文华先生 余彤鹰 2004-08-01 20:04:59
首先要欢迎李文华先生光临并参与讨论,期待着李先生多多发表您的看法。

这个帖子先就上面讨论中的一些地方做些探讨,然后我会将李、林二位提出的“企业建模的目的、范围”等问题,作为另一轮讨论的话题,另起一个主题帖子来谈,这样或许使话题更加集中,并避免阅读打开时页面太长。当然任何参与讨论的人,觉得适当,仍然可以在任何一个现有主帖后面添加相关的帖子(也许大家有更好的提议请不要吝啬啊)。

一、对林星最初的问题(见本主题第一贴),再补充一点更加明确的说明:从建模的角度来说,我确实认为在“输入/输出+控制”这个基本模式之外还有一些选择或不同思路(它们之间并不互相排斥)。这是我在建模领域的主要研究内容之一,这些研究涉及信息空间理论、系统原理等。

二、林先生涉及抽象、序问题的精彩表述,我怕话题展开太远,暂时没有在那些话题上发表意见。林先生推荐了一个精彩的理论(HNC),我也借这个机会投桃报李,推荐一本书和一个人,就是欧阳余山先生的《表达的探究》(大连出版社,2004-1)这本书印数只有1000册,估计书店也很难找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直接向欧阳先生邮购(yushan @ mail.dlptt.ln.cn)。这本书,对表达问题,从数学到语言、信息等进行了完整论述。“序”在这本书中实际是个无所不在的重要范畴,这里摘几句他涉及序的精彩论述:“意义就是有序”(P358),“信息的差异是最一般的抽象描述,意义则通过排序来重新规定差异”(P419)。我会将有关介绍文档放在下载栏。

三、林先生“大道至简”这个标题借用得好。除了作为对元模型简单性的一种高度的认识之外,它还有更操作性的应用:即“简单原则”——如果对同一对象有多种表达方式可以达到目标,则应取最简单的。这可算做“奥卡姆剃刀”(如无用途,勿增实体)的又一个变种,这条原则,也是建模语言设计需遵循的原则之一

四、李先生前面的问题涉及“建模语言的求解空间”,我对你表达的意义缺乏把握,能否进一步加以说明?

五、林先生对企业工程的四项愿景及相互关系有相当完整的认识,对你上一贴的内容,我有几点补充或意见。

首先,企业建模语言,在不同的语境中可能指被用来进行企业建模的语言(如UML),和专门用于企业(或企业中的部分对象)建模的语言(如BPML)。这个区分是重要的(包括前面提到的,企业建模不等于软件建模),譬如对UML是否一种合适的企业建模语言,就有不少争论。我的意见是,UML在很多情况下都还不是理想的企业建模语言。林先生在对四项愿景第一项的分析中,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企业工程”,必须跳出软件或信息系统的语境,我在对第一项愿景的阐述中虽未挑明,但毫无疑问,“可以阅读、理解、”,首先是指谁呢?是企业的业务、管理人员而不是“系统分析员”或者“建模师”。当我们把这个属于“目的”和“用法”的要素加进来之后,对于UML的适合性评价自然就有了依据。

此外,在第一项愿景的阐述中,对于偏重技术特别是软件的人而言,不应忽视“直接驱动企业平台”这个非常超前、大胆、重量的要求(如前述,我会另贴谈论与此有关的问题)。林先生对理论和实践“两手都要硬”的理解,我是非常赞同的。

对林先生关于企业工程有否或是否需要自己的理论的看法,不很赞同。企业工程本身,借流行的说法,是一个“交叉学科”,如果没有必要形成自己的理论体系,也就证明它根本不是具有独立的知识、方法领域。与任何一个独特的应用科学领域或学科一样,它要建立在广泛的、既有的知识的基础上,并在此知识基础上,建立自己独特的理论、方法或知识体系。对此,我在以往的文章进行过阐述。比方说,这就象汽车是机械、发电机也是机械,所以机械原理是二者共同的基础,但汽车具有发电机没有的特性、规律,这些东西的归纳、总结就形成了他们各自独特的知识(理论),而企业系统的复杂性、独特性,还没有什么其他“平行”的系统可加以比较,固然会形成更多的独特的东西。以前,正因为多数人没有意识到其独特性,所以有关的知识是“分散和零散的”,将它们加以汇集、总结、提升,自然是开拓企业工程的重要工作,所以我将此列为第二项愿景

专业化目的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播”,专门领域或学科“身份”的确定,在知识进化或社会中都是十分重要的,它直接决定着许多非常具体、物质化的东西。国外,香港等都已有大学设立专业、课程的先例(见企业工程追踪栏目),我的确希望大陆也有大学对此加以重视。自然,对一个相对成熟的领域,专业化、工具的问题通常就不会被提到“四者有其位”的程度了。

最后,对“工具”我补充一点,它可以改变“语言”的适用性:比如使抽象的形式化语言模型在一定程度上变的易于理解,但这并不是说,语言设计就可以不考虑使用者了。

迟了一些回复,请大家见谅。我这两天还在准备另一篇文章,其实跟讨论的内容也有很多相关之处,迟些就会发出了。

回 复:讨论的广度和深度 李文华 2004-08-02 18:50:19
一. 讨论的广度和深度

讨论本来是非常自由一种形式,一般不应限制话题的具体内容,但是企业工程是一个极其庞杂的体系,涉及的内容可能会非常多,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否可以在广度和深度上开辟不同的帖子来聚焦话题的内容。比如说,我们可以先在广度上对企业工程讨论的框架能够有个划分,然后抽出几个重点问题有的放矢,逐一讨论、刨析、归纳、总结。余老师对企业工程研究的广度和深度都是我和林星不可企及的,所以建议余老师是否可以给出一个企业工程讨论的框架?这个框架本身是很值得讨论的,对它的梳理意味着我们对企业工程轮廓的进一步清晰化。

深度上,我已看到余老师将把“企业建模的目的和范围”单独划分出来讨论,我非常赞同。企业建模是企业工程的核心,对于企业建模本身,其涵盖的范围想象起来我觉得也是足够丰富。但是这一点恰是我个人认为目前还非常模糊的地方。余老师和林星都提到了企业工程的四个愿景,其中第一个和第二个愿景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我们以简单的因果关系追问,即可知道要想建立“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我们可能需要首先明确的一些问题:


1. 企业建模的所要涵盖的建模范围,即回答什么是我们的建模对象?(这个范围可能是多个维度的多重划分)


2. 建模要解决哪些问题(所要表达的意图和价值)和不解决哪些问题? (其中不解决哪些问题我认为更加重要。)


3. 在明确1,2 的前提下,是否清楚企业建模目前存在哪些困难?克服这些困难还存在哪些理论和技术的依赖?


4. “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精确”的界定标准是什么?


5.  这种“独立通用的精确表述”其应用的范围和约束是什么?

二,关于余老师问及的”建模语言的求解空间”

我个人认为建模本质上是通过建立一套符号体系,和或者说是表达元素的集合和规则集合来解决某个特定的问题。所以,想借用数学集合论来询问,我们所探求的“建模语言”,它设计上所要求求解的空间是什么? 或者说解决哪些具体的问题。

回 复:重新组织话题 林星 2004-08-03 13:09:06
同意李先生的意见,建议余先生给出一个提纲,我们来针对提纲讨论,会更清晰一些。
回 复:李先生的5个问题 余彤鹰 2004-08-05 01:14:41
这几天外出,住所又停电,所以断了回应,请见谅!

先回应林星,我赞成讨论要自由,所以还是不要列大纲(我也不知怎样列:),只要能抓住一个有价值的问题,讨论就可能有意义。

回复李先生上一帖的5个问题:


1. 企业建模要覆盖的范围,须结合目的来确定。例如进行全面的成本核算时,就需要建立成本模型,并覆盖足够多的成本要素。

2. 这个问题同样是目的决定。如果不明确目的,就没有一个衡量的基准。

3. 这个问题还是不能脱离目的。目前存在的困难,我想千头万绪最关键是不能由企业的人自己完成,很多东西的理解要经过“人-人”传递的过程。从技术角度,例如我前面提到的,UML不是理想的企业建模语言,现有的急于UML的工具也都是给高度专业的“软件系统分析”人员用的。IDEF这个系列同样问题很多。而一些大的体系或框架,比如说CIM-OSA、GERAM等太笼统,缺乏操作性,ARIS虽然相对比较好些,但感觉仍然没有真正解决两头的问题,对这种比较“专”的模型,还有表达能力方式等问题。


4. 精确的标准是相对的,同样是取决于目的。比如对于以“构建企业信息系统”为目的之企业建模,在4种典型的方式中,所要求的精确性就是逐级提升的。在这个目的上,精确性与“电脑可解释或执行”关联着。我想也可能有某些与目的脱离的建模精确性的度量方法,这应当是需要研究的课题吧。


5. 这个问题,包括模型的“求解空间”(解决哪些具体问题)可参看我马上贴的另一个帖子。

其实看林星前面的一些讨论,未必完全同意我比如对UML的说法吧?

回 复:恰恰相反 林星 2004-08-05 09:06:49
余先生也许认为我比较推崇UML。但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发现UML并不能够解决企业建模问题,也不适合用来做企业建模,因此才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

其实我比较认同余先生的观点,在看到李先生的五个问题的时候,我也犹豫了很久,但最终,我觉得企业建模仍然是有着特定的目的和范围的。而两者的界定,需要结合实际来看,到底是一个库存建模。还是一个质量问题建模,到底是只需要生成模型表述,还是需要生成代码。这些都会影响企业建模。因此,李先生的五个问题是很难有确定解的。

另外,余先生的推荐的欧阳老师我已经联系上了,欧阳老师的书给了我很大的企业,所以这里要对余先生表示感谢。

谈到这里,其实我们第一期的讨论已经有了差强人意的效果了,虽然行文上有些凌乱,但引发了我们足够的思考

.

Copyright

  本发布物版权归原作者所有,经原作者许可在企业工程论坛(EE-Forum.org)公开发布,并允许个人及公益性机构非牟利性使用及传播。传播中需保持从标题、署名到各项内容及此声明包括链接地址等完整内容不变。引用或摘编文中内容或观点应符合公认准则。其它机构,或牟利性使用,请预先取得作者许可。保留一切未说明的权利。
  详细说明见: http://www.ee-forum.org/about/copyright ,管理者电子邮箱:admin(at)ee-forum(.)org

Cite Style

GB7714 style: 余彤鹰,林星,李文华. 对话企业工程(2004年企业工程论坛上的讨论)[EB/OL]. 企业工程论坛, http://www.ee-forum.org/pub/1998-2009/bbs/type=2&id=29.html, 2004年8月[2017-08-22 03:48]

Chicago style: 余彤鹰,林星,李文华, "对话企业工程(2004年企业工程论坛上的讨论)", 企业工程论坛, http://www.ee-forum.org/pub/1998-2009/bbs/type=2&id=29.html(accessed 2017-08-22 03:48)

Posted by   2009-12-29(重发)   Hits 3875   Modified 2010-11-15(Locked)
Prev Post: 
Next Post: 

Related Entries:

CIAO!将在2011年召开初次企业工程研讨会
企业工程、模型与信息系统学术讲座
企业工程追踪(1998-12)
企业建模与模型的一些讨论观点(二)
北京2001企业工程研讨会(EEC2001)

Leave a Response

You must be logged in to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