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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工作流(workflow)是过渡性的一些理由

Author: 余彤鹰,  Source: 企业工程论坛,  Published: 2005年4月

Excerpt: 这篇文章内容来自2005年企业工程论坛上的一次讨论中发出的帖子。其中包含一些今天看,仍然不过时的观点,因此编辑重复。近些年,国内的“工作流”厂商在吸取了更多的“协同”,互联网应用(比如web2.0等)概念之后,变得更成熟丰富了。但与国外相比,区分也越发明显了。而国外主流的BPM,热点关注的话题,在中国却“不受待见”,是很值得深思的。

引言

工作流是过渡型概念,这个想法于我是由来已久。(workflow)在国内,正热火朝天,很像曾经的OA(Office Automation,办公自动化)热。实际上,我发现 OA 这个概念在中国比外国流行[1]。Michael Hammer 1990 年发表在哈佛商业评论那篇经典论文“Reengineering Work: Don’t Automate, Obliterate”几乎可以说是直接宣判 OA 这个概念的死刑(不了解背景的朋友可参看[2])。 但中国大陆情形不同,这里的开发商集热衷于办公室应用开发时,并没有受到BPR的什么影响,而且与Lotus/Domino流行,以及B/S架构热衔接 上,而且这条线又联系到了工作流。这应该是中国大陆独特的条件、机会下独特的发展方式。若在简体中文网站中搜索一下,会发现各种基于网络的办公系统,并宣 称支持工作流的,多不胜数,而另外比较“有水平的”,则利用Lotus/Domino为开发平台。还有一类创新力更强的,则自己开发工作流引擎。有些软件虽然起了个更深奥的名字,但基本功能仍然是办公系统,很多圈内人在比拼谁的工作流好,却不是以用户感受做评价标准。

个人的早期观点

我对工作流并没有任何歧视,相反,差不多5年前,我认真地考察了工作流的概念,并关注到它与 BPR 间内在或实践上的关系等[3],在这篇文章中,我有这样的叙述:“实际上,已有的关于工作流体系的描述,本身就是一个通用的业务模型框架。仅仅囿于工作流是不够的,必须对整个体系的目标及所有相关要素综合考虑——这正是企业工程。”

而在98年末的时候[4]我就持有这样的观点:“近年发展起来的‘工作流管理系统’,最有希望成为未来信息系统的事务处理核心架构”

可以说,现在国内的发展,正在证明着这个“预言”。但后来对此我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基本上我认对“业务过程”的支持是企业应用的重要、核心的功 能,但这是在一个整体的企业解决方案(或称架构)基础上实现的功能之一。既往的、独立发展的工作流技术和实践,是一种可借鉴的预演,只能被消化吸收或借鉴。在这个意义上,它是一个过渡。下面列举了几个理由。

说工作流是过度性概念的理由

1)Workflow是一个“计算机”的概念

计算机的概念发展而被企业管理者接受是完全可能的。但对 workflow,这条路几乎断了。因为有势大力沉的业务过程再造工程(BPR),和继承 BPR 的业务过程规划、业务过程工程、业务过程管理。作为一个企业管理的概念,工作流是不完整的、暧昧的。会被管理界接纳的一定是后者,workflow 若不是溶入后者,就要甘愿沦为一个技术性概念。而作为一个技术性概念,它似乎又不纯粹,又可能变成空中河流,为找到适合的陆地而发愁。我认为 workflow在管理理论里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在软件领域还要看。

2)Workflow太早熟、独立了

工作流的发展在整个企业应用、企业体系的大情境中独树一帜。这种自成一格,容易在早期立足,但当企业应用发展到一定水平,从整体去考虑时,这种局部 的过渡优化和独立性、成熟性就是溶入大体系的障碍。而且这种障碍还可能实际地来自那些拥工作流而自立的“领导厂商”、“权威组织”。保持自己的优势,让别 人来“集成”这种努力是一定会做的,但最终系统不会对个体让步,要加入一个进化的、有机的系统,一定要放弃掉部分自身的封闭、独立性。

3)Workflow的商业背景

我觉得Workflow是一个商业上比较成功的例子。商业概念一定是阶段性的,除非在非商业领域有足够的存在价值。工作流在管理理论体系、软件架构或建模理论体系中有没有一个适当的位置?这在第一点里已经讨论了。

4)Workflow的先天不足

发表了[3]、[4]之后,在对工作流和企业应用的整体架构的更进一步研究中,我发现必须先考虑一些更基本的东西,然后才有基础去考虑过程的实现, 到那时再看工作流有什么用(或该怎么用)。当对整个企业需求和解决方案有了更完整的认识之后发现,要支持全面的业务过程(用户的),或者作为一个全面的业 务过程解决方案,现有的工作流有些像一个早产儿。它本来就 不是 作为完整的“业务过程模型”提出的。从建模的角度说,对一个设计完整的建模架构为新的更大的目标升级,不如重新构建一个架构,将旧的架构作为一个借鉴。

工作流的空间和局限

我昨天看到的金新明博士最新论文中对业务过程建模语言的一个评论:“Dilemma between user-oriented and software-oriented”(在面向用户还是面向软件之间进退两难)[5],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精辟的论点,恰恰是戳到了痛处。这与我上面的一些 看法一致。

毫无疑问,工作流的实用性,(尤其加上基于互联网的远程工作环境)比 OA 强很多,故有它的生存空间,在更好地支持业务过程的应用系统普及之前,它会一直生存。但它终究只是抓住了企业应用中的一部分而已。

它是软件开发者所理解、钟爱的一个精致的小东西,基于网络的分布式应用(网上办公),甚至涉及到企业间的某些沟通,使它找到了一个幸运的空间。但终究要被全面的、真正的“业务过程”支撑方案所替代。

国内一些应用开发企业对工作流所下的功夫令人钦佩,但对工作流的这种偏爱往往掩盖了对企业全面的、本质的业务或功能性需求理解方面的不足。更本质的问题是,工作流的这种发展,将许多国内开发者、用户继续引向国外在90年代初就彻底反思、扬弃的“自动化陷阱”。

工作流和BPM

工作流与BPM的区别引起了很多争论。但是,站在用户立场上,甚至作为一个向最终用户提供产品与服务的供应商立场上,为何要区分什么是workflow或BPM呢?为何要澄清它们的数学模型呢?应用技术必须为用户服务,达到这一目标,完全可能有多种途径、多种技术或多种风格……无疑,某些用户需求,是必须由某些特定的技术才能实现的;而新的技术,带来了全新的可能性,可以彻底改变用户本来的做事方法甚至做的事情——这个认识,就是以“再造工程”(reengineering)为代表的思潮中的精华部分。

观察现实普遍的情形,我认为不存在轻视工作流或工作流与BPM区别的问题,但存在轻视用户或管理、业务者立场的问题,我曾将类似倾向概括为“概念驱动、技术导向”,并针它提出“用户导向,技术驱动”的方针。

进一步的思考,由于新技术背后的新可能性不可能由不掌握新技术的人提出,同时用户做事的新方法也不可能由非用户业务专家的技术者完成,所以必须有一些跨领域的专家来做这种结合、创新的工作。从思想和方法论的角度,我把这些跨领域的专家的工作概括为“实质性需求分析与研究””(Essential Requirements Analysis and Research, ERAR,也可简称为需求研究)。

站在更完整的企业应用系统的考虑上,会发现过往发展得相当好、相当成熟的workflow技术,是需要某种改造的。从我个人的研究看,作为一种建模的体系和“模型驱动”的应用体系,为了达成一种高度用户化的、用户立场可以充分理解、操纵的、人机真正交互结合的业务过程(business process)支撑方案,改造这种基于自动化理念发展起来的workflow技术并不一定是好的途径。

“以过程为中心”,是现代企业管理思想的一个基本特点,但这其实并非从BPR开始,也不是基于workflow这样的概念。(本论坛上的《过程中心观》http://www.ee-forum.org/pc0.html专门讨论了这个话题)

而workflow恰恰因为不是真正的“业务过程”,而是所谓自动化过程,而与“管理”拉开了距离。BPM在字面上,距离近一些,但时常看到,它也不免常常走到workflow的老路上。经常可以发现,这个领域缺少真正基于企业管理或企业建设层面讨论,强调“自动化”、“可集成”甚至还可加上“基于互联网”的计算机化流程及流程规划,管理的立场会不知不觉沦为次要的。

参考

[1] 企业信息化的N个陷阱, http://ee-forum.org/eita_ntrap.html
[2] 重规划是什么, http://www.ee-forum.org/bpr0.html
[3] 工作流是什么, http://www.ee-forum.org/wf0.html
[4] 迈向21世纪的企业信息技术应用, http://www.ee-forum.org/eis21c.html
[5] Jin Xinming, ‘Scenario-based comparison and evaluation: issues of current business process modelling languages’

(本文内容是企业工程论坛一次讨论中发出的,其中最后一段,是将原来的几个回帖汇总,仅做了些文字润色,此次重发,没有添任何新的内容和观点——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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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cago style: 余彤鹰, "说工作流(workflow)是过渡性的一些理由", 企业工程论坛, http://www.ee-forum.org/pub/1998-2009/20050605-2.html(accessed 2017-09-24 10:01)

Posted by   2010-01-09(编辑重发)   Hits 5255   Modified 2010-11-18(Loc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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