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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tner模型驱动应用概念研究基本情况

Author: 余彤鹰,  Source: 企业工程论坛,  Published: 2017-01-12

Excerpt: Gartner在2008年研究了模型驱动的应用系统架构风格,认为这是下一代主流的企业应用解决方案的几个基本特征之一。他们对于这个概念和相关原理并没有开展广泛的研究,但一直保持着重视,在后来的研究报告中经常采用至今。Gartner界定的模型驱动应用概念和基本特征,与企业工程论坛上自1999年发布的模型驱动的新一代企业应用架构高度“重合”,是笔者在这个领域开创性工作的领先性及创新性的直接证明。

2008年的集中调研

gartner_magicGartner多位主要研究员在2008年左右的研究认为,在未来几年内模型驱动(与SOA等结合)将成为BPMS的主要发展方向。这种观点更明确地表述,就是所谓以流程为中心、模型驱动的(企业)应用。BPM领域的活跃推动者、著名博客作者Sandy Kemsley的网站Column 2曾记录,在2008年的一些研讨会中,Gartner的多位重量级研究员在一些研讨会中对所谓“动态BPM”的思想的讨论,其核心就是模型驱动。这些讨论中的观点,最终反映在2008年出炉的一些研究报告中,奠定了Gartner对这一概念的基本认识和重视。他们认为在未来几年(到2012年)的企业应用现代化进程(modernization,类似我们通常所说现有软件的升级换代),模型驱动将成为新一代应用的基本特征。

他们的讨论基础,是在当时的企业应用领导者(包括SAP, Oracle,Microsoft等)的企业应用产品中所呈现的模型驱动特征。他们对这一概念的调研和重视,是紧密围绕着流程管理方面的应用(BPM)的。可以想见,启发他们理解“模型驱动”存在性的要素,首先是这些软件中使用的业务流程模型。换言之,他们留意到了流程模型这一工作方式的独特性和的重要性,认识到“通过更改模型将直接影响应用的行为”这一关键,从而发现了模型驱动这种应用系统架构风格的存在。虽然紧扣着BPM,但Gartner的研究员们也意识到了模型这种工作机制更广泛的意义和背景,例如元数据(模型)在其中的关键作用,与硬编码方式修改应用作对比,及与传统的软件功能或行为的控制/修改方式例如参数模型或配置模型的区别等。

Gartner较为正式的术语(在专门报告和IT术语定义中)是“模型驱动打包应用”(model-driven packaged applications),这似乎反映了他们一贯的风格:对于已有自然词语表达的概念,尽量造出其“自己独特”的缩写。然而“打包”一词无论如何也是有点繁琐,故在其研究报告常常省略。他们同时还使用模型驱动架构 (model-driven architecture) 或框架 (framework)、途径 (approach) 以及创编 (composition) 等提法。在他们的报告中未加注明地使用“模型驱动架构”时,通常都不是在OMG界定的MDA意义下(尽管当时MDA处于火热的开发之中),而是更接近于笔者的模型驱动应用系统之架构的意义。这一点,从BPM类应用实际发展的情况也容易理解:从工作流到BPM,工作流/流程模型常常被设计为运行期系统的核心要件,为此也开在发BPMN等专门的建模语言。但这个领域,和同期发展得如火如荼的OMG倡导的UML/MDA/MDD或MDE阵营却区分得很清楚。但在英语为主要语言的国际IT研发领域,Model-driven这个术语毕竟是因OMG的MDA而普及和流行的,来自这个方面的强烈影响,在Gartner的研究报告中不难感觉到,后来的Gartner报告中提到的,一个应用解决方案模型驱动的相对性和连续统概念(参见后文介绍),也可能和这个背景有关。

2008年一月,Information Week对Gartner副总裁、首席分析师J. Hill女士的访谈,是我们看到的能够了解当时情况的重要资料之一。该访谈的主题是BPM,讨论涉及的中心概念是“模型驱动工具”或“模型驱动应用创编”(model-driven application composition)。Hill谈到,Gartner分析师察觉到BPMS市场正在发生某种转变,有可能变成更为广泛的“业务流程平台”(business process platform, BPP) 或“集成化创编环境”(integrated composition environment, ICE)。二者的会聚点是“模型驱动工具”(model-driven tools)。Hill指出Gartner所谓BPP,主要指业务的流程基于自动化平台运行,而要满足其流程变化的需求,这就要求基础设施必须支持“创编”(composition and assembly) 而不是代码开发。需要建立“业务服务注册库”(business services registry-repository),从而形成一种创编环境,像乐高积木组装那样,直接面向最终用户提供解决方案。流程快速变化的同时,需要良好的治理,尤其需要一种强烈的以流程为中心的文化。而所谓ICE,则意味着各种不同于代码开发的创编技术的集成与使能途径。这里涉及的一个关键是,创编者到底是IT专业人员、业务人员,还是它们的混合。这个访谈记录了当时Gartner对这一关键转变的考虑,因为这些趋势的出现,他们一度纠结于2008年的BPMS Quadrant是否要改为ICE或BPP——这代表他们对于BPM发展方向的一种预测,也许是出于这个判断的不确定,2008年没有发出题为BPMS的Quandrant。虽然在这几个概念使用上犹疑不决,但确定的就是,在对流程变化的支持中,必须使用模型驱动的工具,以模型驱动的“创编”来代替编码。似乎是上述犹豫的结果,2008年Gartner没有发出BPMS的Quadrant(可见2006/07/09/10),但BPP和ICE这两个概念最终也没有被正式推出。从2012年开始,Gartner开始推出iBPMS Quadrant (可见2012/14/15/16),模型驱动是其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可见到,2015年的Market Guide to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Platforms中划分了三种类型:Basic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Platforms,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Suites, Intelligent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Suites。

在Information Week的编者按中,直接使用了“模型驱动应用创编”(model-driven application composition) 这个词组来概括(Hill本人似乎未直接这么用)。“创编”(composition, or composition and assembly) 是这里出现的重要概念,也是Gartner的一些报告区分模型驱动和代码开发的关键之处。在Gartner的网站上搜索发现,“model-driven application composition”这一连用组词当时并没有出现在任何报告中。但在近期的两份报告中却有出现,一个是2016年5月的The Gartner CRM Vendor Guide, 2016,一个是2015年5月的Market Guide to Business Process Management Platforms。后者指“BPM平台就是模型驱动应用创编平台”。前者则指“iBPMS就是以过程为中心的模型驱动应用创编平台”,其以流程与规则为基本的编排要素,其建立和修改都是通过更新应用的抽象模型 (abstract model of the application),而不是通过写代码。由此可见,模型驱动应用的思想在Gartner一直贯彻了下来,并且明确地作为“写代码/编码”的替代性方式。上述访谈是目前搜集到最早的资料,说明模型驱动从Gartner最高层得到重视,被作为BPM发展最重要的概念,同时也是SOA应用的重要概念,二者加起来,也就成为了“新一代”企业应用的核心概念,这在后面的资料中都有明确地证实。

2012年的总结和瑞信的验证性工作

2008年Gartner的一个重要的判断是该方向在未来5年左右时间里的重要性。到2012年,也就是最初判断这一思想或方法/技术应该成为主流的时间节点,又有一次集中的考察,成为Gartner模型驱动相关报告发布的第二次高潮,见Cantara, M. et al (2012-2013) 等。这一时期的阐述,对这一概念做了更清晰的定义、定位和某种理解上的总结。例如,更加明确model-driven applications而较少强调MDPA,强调了元数据驱动,引入了直接/间接驱动和连续统概念,试图对OMG的MDA/MDD做出更好的包容,对其与主数据管理 (MDM) 之间的关系的重视等。

2012年起另一个可见的变化就是开始大量使用“process-centric, model-driven application”这一词组。在2012年之后,仅从涉及报告数量上看,比之前有增无减,说明仍然是Gartner运用的重要概念,继续大量运用在各种研究报告中。此外,目前能搜索到的相关报告都是收费的。在其免费研究报告和网络研讨会 (Webinars) 中,未搜索到包含“model-driven application”的搜索结果。

值得留意,在2012年这个时间节点上,瑞信 (Credit Suisse AG) 的软件产业研究团队发表了一项比较有分量的研究,报告的标题是颇为煽动性的“应用革命宣言”(The Apps Revolution Manifesto)。其观点十分鲜明,认为(企业)应用软件正在面临一轮革命,而模型驱动的应用架构是下一轮应用软件更新换代(所谓fourth cycle of application modernization)的几个主要特征之一。从其表述和参考资料都非常清楚,其对于模型驱动概念应用的理解、运用等,基本上就是源于Gartner的上述研究。换言之,他们认为2012年之后未来若干年将是一次企业应用跨越式发展的革命周期,而除了诸如BPM, SOA, 甚至OOP这些老生常谈,以及并不新的主数据管理 (MDM) 之外,真正称得上在业界具有革命性的观点,也就是模型驱动应用。他们的研究,从内容到观点上,似乎都是对Gartner研究的一次系统验证,但在时间周期上,与Gartner 2008年那一轮预测相比,则似乎又延后了。

最近的情况

从其较新的研究报告可以看出,他们的主要研究者对这一概念的使用和理解,仍然主要是基于产业调研/观察的结果,在其内部并没有多少可以感觉到的、深入系统的原理性研究,特别是包括对现有知识体系,尤其学术背景研究的针对性研究。

观察2015和16年,运用了模型驱动应用概念的相关报告形式包括各种综述、指南或市场预测报告,Magic Quadrant, Hype Cycle。相关话题最多的仍然是BPM相关话题,包括各种BPMS, iBPMS及其延伸应用例如Case Management等。此外还有PaaS或XaaS,CRM,ERP等。大的范围当然还是以企业应用为主。

近几年,伴随着互联网、物联网、云、人工智能等许多方向上的突破或深化,IT领域的创新愈演愈烈,新概念层出不穷,目不暇接。作为老牌IT产业研究机构的代表,Gartner也在全力以赴地追赶新技术的发展。尽管如此,他们对模型驱动应用的认识也并没有丢掉。甚至于,我们在其前不久出炉的Gartner 2017十大战略技术趋势中又发现了她的影子。在其发出的高度缩减的战略趋势预测中,我们发现其作者在阐述有关“数字孪生”概念时,涉及或运用了模型驱动的概念。对于模型驱动理念的专门研究者,这一点是非常明显的——我们所提出的模型驱动的原理,无疑将是这些领域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但很显然,这并非“共识”;因此,是很好的研究课题或切入点。

小结

从2008到现在一系列研究报告清楚地表明,Gartner自2008年开始调研并重视模型驱动应用概念,其理解与笔者1999年提出的模型驱动的新一代企业应用/信息系统架构思想,从切入问题的角度到关键名词表述(英文)都高度相似或重复;唯其高度强调和依赖于BPM。事实上笔者一开始就考察了工作流与BPM的特殊关系和特殊地位,做出了基本判断,特别将其存而不论,可参见企业工程论坛上的资料。通过对其研究报告的研读看到,Gartner对模型驱动应用特征或要点的阐述,基本上重复提出了笔者早期(1999-2000年代初)的一些基本要点。客观上,Gartner的工作对我们提出的模型驱动应用创新理念形成了验证,尤其他们的产业研究基础、背景和行业地位,他们对产业现状和趋势的判断,是对这一概念发展的重要补充。从搜集到的资料看,他们对模型驱动应用的理解基本停留在概念性特征和产业(产品)趋势预测上,并没有展开其原理或理论的深入、系统的研究,也看不到对现有的知识体系(尤其是学术/理论方面)的针对性的衔接与整合。他们对于模型及其作用的理解和调查,与我们迄今所进行的广泛研究无法相比。但Gartner对此的重视是持续的,并且很可能已经开始或有机会开始,探讨其在一些最新技术发展中的作用,例如在物联网、工业4.0、AR/VR或有关数字化/赛博空间的新一轮技术发展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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